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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某与邓某、陈某1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
2019-10-13 19:31:05   来源:   评论:0 点击:

徐某与邓某、陈某1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民事判决书
 
审理法院: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案  号: (2019)琼01民终3354号
案  由: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裁判日期: 2019年09月27日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民终3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陈某2,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陈某3,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审被告: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78071170XY。
法定代表人:杜某。
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陈某1以及原审被告张某、陈某2、陈某3、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椰乡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5民初281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琼0105民初2814号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邓某、陈某1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邓某、陈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一审法院在邓某、陈某1在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邓某个人活期账户明细、陈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与《收条》、《集资房转让协议书》存在时间、数额的相互矛盾,无法相互佐证《收条》真实性的情况下认定邓某、陈某1依照该协议向陈某2、张某履行了20万元付款义务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邓某、陈某1未提供任何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已经向陈某2、张某支付了20万元购房款。仅提供了邓某个人活期账户明细、陈某2银行卡交易明细,这两份证据仅能证明2012年6月25日邓某自己银行取现50000元、陈某2自己账户存入现金50000元,均是二人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行为,且二人的存取款行为远远早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协议书》,根本无法证明两次交易行为为同一款项,更加无法证明这邓某交给陈某150000元购房款。(二)1、2017年7月17日陈某1取现150000元,也是陈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交易行为,仅能证明陈某1取过钱,无法证明该款项就是已经交付给了被执行人陈某2、张某,且时间也早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协议书》16天,原审法院法院认为虽然先支付转让款后签订协议并不违反常理明显是偏袒邓某、陈某1及本案被执行人,若二人真存在上述先支付转让款后签订协议,那为何《集资房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必须付清本合同中首笔款项人民币拾捌万元,该合同生效”,这显然是对邓某、陈某1明显不公平的,明明自己都已经支付购房款,合同若还约定在签订当日再支付一次的不公平不合理条约,二人必然不会同意签署该份协议,之所以二人达成在当日付清18万元的约定,恰好证明了在合同签订之前邓某、陈某1并未向陈某2、张某支付任何购房款。(三)上两笔款款项时间分别为12年6月25日、12年7月17日共计20万元,而《收条》的款项为18万元,落款时间为12年7月31日,《集资房转让协议书》时间又为2012年8月16日,三项时间、数额没有一处是对应的,而且邓某已经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支付购房款20万元,却不在付款当日让陈某2、张某出具收条,而是在半个月后才让陈某1、张某出具一张数额不符的收条,这明显就是不符合常理,明显弄虚作假,恶意串通,并且该欠条在(2018)琼0105执异4号案中邓某、陈某1并未作为证据提交,显然是事后做假伪造的。一审法院陈某2、张某的陈述与《集资房转让协议书》、《收条》相符,但是陈某2当日并未到庭,何来陈述,且陈某2、张某为本案被执行人与邓某、陈某1为同胞兄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集资房转让协议书》、《收条》均没有第三方客观证据相互佐证,极有可能为事后单方制作,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认定邓某、陈某1依照该协议向陈某2、张某履行了付款200000元的义务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邓某、陈某1为证明其向海口市城市发展银行有限公司履行支付房屋尾款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等证据,原审认为上述票据显示,发票付款方、缴款人等名称均显示陈某2、张某,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却在本院认定事实部分依然认定邓某、陈某1向陈某2、张某支付指标转让费180000元、定金20000元后缴纳了后续房款,明显是前后矛盾,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原审认定邓某、陈某1在涉案房屋查封之前就居住并使用涉案房屋至今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邓某、陈某1在原审庭审中所提交海糖小区物业服务中心收据、水电费、停车费、电梯房等收据均没有写明缴费人,且都是2016年3月以后的收据,无法证明陈某1、邓某在房产查封前就居住,且收据中与缴费明细存在矛盾,证人韩某在庭审中未提供工作证、劳动合同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份为涉案小区物业工作人员,对海南富达物业有限公司何时对涉案小区进行管理证词前后不一,在庭审后,还修改庭审笔录,其证言真实性应当不予认可,无法作为定案依据。证人许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份就是集资房协调小组工作人员,无法确认其身份,且集资房购买人数众多,时间距离较久,证人许某的证词没有任何客观证据相互佐证,均是单方陈述,其证词真实性应当不予认可。证人韦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为糖厂职工及也购买了集资房,退一万步来讲若与邓某、陈某1陈某1、被执行人陈某2、张某同为糖厂职工,那与邓某、陈某1及被执行人之间就存在利害关系,且并非合同当事人,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自己是知道陈某1、邓某购买了房屋的事实,其证言真实性应当不予认可。因此,上述三位证人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身份的情况下,且为邓某、陈某1单方申请的证人,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其他客观证据证明,其证言真实性应当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适用法律错误。1、邓某、陈某1在明知涉案房屋属于海口糖厂内部集资房,其房屋性质属于经济适用房,属于在取得房产证5年内不允许上市交易范围,且购买房屋时并未办理房产证,在购买房屋后也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购买,自身存在严重过错,且至今并未付清全部购房款,无权排除执行,原审法院认为邓某、陈某1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一方面,本案被执行人邓某、陈某1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购房款,且原审法院不予认可邓某、陈某1所举证证明其已经向海口市城市发展有限公司履行支付房屋尾款的义务(详见原审判决10页至11页),故邓某、陈某1并未付清全部购房款,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中“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另一方面,涉案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属于限制交易房屋,不能上市交易,邓某、陈某1明知该限制仍然购买该房屋,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不能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产生的后果。该小区均房产均为办理房产证恰好说明了邓某、陈某1在明知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其购买房屋后未过户期间存在极大风险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购房,其主观存在严重过错,故邓某、陈某1无权排除执行,原审法院认为邓某、陈某1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经济适用房在五年内不得转让,集资房转让协议违法无效,依法无效合同不能排除执行。涉案房屋海糖小区房产是海口糖厂与海口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合作集资建房,属于集资房、经济适用房类型,也没有办理房产证,其房屋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根本不能排除执行,且排除执行必须是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以及合法取得财产。故原审法院认定《集资房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排除执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30条“经济适用住房购房人拥有有限产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第35条“单位集资合作建房是经济适用住房的组成部分;”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指导意见(试行)》第20条第1款第(3)项规定“单位集资合作建房初始购买人就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未满5年的单位集资合作建房,与他人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涉案房屋是海口糖厂与海口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合作集资建房,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未满5年内依法不得转让,陈某2、张某于2012年6月分配到的集资房,如2012年6月转让给邓某、陈某1属实,购买时间不满五年,依法不得转让。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09〕40号)第15条中规定:“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第16条中规定:“如果强制性规范规制的是合同行为本身即只要该合同行为发生即绝对地损害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集资房转让协议书》,违法转让经济适用房,应依法认定属于无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集资房房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邓某、陈某1向陈某2、张某支付20万元购房款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在不予认可邓某、陈某1提交证明其支付后续尾款的证据后,又认定邓某、陈某1支付完全部购房款的事实,内容前后矛盾。邓某、陈某1在明知涉案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属于限制交易房屋,且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在办理过户期间存在风险的情况下依然选择购买,存在主观过错,故原审法院认为其享有排除执行权利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维护徐某合法权益。补充:一、一审房款的认定上有问题,在本院认为支付指标费及或许房款后数据上是有出入的,一审对后续房款是否支付完毕也无法确认。2.本代理人参加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500万元的借款案件所有庭审,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陈某2,陈某2存在向陈某1借款的事实。即购房款实际上是借款用于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这方面证据体现在邓某、陈某1一审提交的3.24证据中,该组证据陈某1从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收据还款及利息5.4万元即陈某1将该款项打给陈某2后当做借款,陈某1也收取该款项加利息,这是有证据可以证明。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向社会借款,徐某借款给其500万元,陈某1也向其借款,所以其陈述的房款情况是不属实,根据最高院的司法审判实践,购房款的支付的需要从严审查。一审邓某、陈某1出示的购房款的支付凭证都没有转帐支付的。且一笔支付给陈某2的5万元实际上是借款,陈某1已经收回了该5万元和利息4000元。二、根据司法改革方向,同类型案件应作出的同样的判决,不能同案不同判。本代理人在参加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经济适用房再次转让的案例中,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是认为经济适用房取得房产证后不满5年,不得再次转让,因此判决转让合同无效,徐某认为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应判决转让协议书无效,不能判处执行。
被上诉人邓某、陈某1共同答辩称,一、陈某1、邓某对涉案房屋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利。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陈某1、邓某符合该法律规定的四个条件。本案中,一审法院作出对涉案房产查封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而陈某1、邓某在2012年8月16日就与陈某2、张某签订了涉案房产的转让协议书并支付了转让款和陆续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房屋交付后,陈某1、邓某一直居住并使用涉案房产至今。现该小区的房产证均未办理,陈某1、邓某对为办理过户手续没有过错。故,陈某1、邓某对涉案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陈某1、邓某与张某签订的《集资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本案涉案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陈某1、陈某2、张某均为海口糖厂的职工,因此三人均享有获得购买涉案房产的资格,而徐某在上诉中恰恰忽略了这一重要问题。结合协议书内容,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
原审被告张某陈述称,房屋原来是我们公司按照工龄给我们这些下岗工人的。当时因为我资金困难,陈某1、邓某因为小孩要读书的原因就口头协议把房屋卖给他们,因为是亲戚,所以打的条的时间就不一致。
原审被告椰乡公司、陈某2、陈某3未出庭也未作答辩。
邓某、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位于海口市××区房属于邓某、陈某1所有;二、停止对海口市秀英区海榆中线42号海糖小区一期3号楼6层602房的执行;三、案件受理费由徐某、椰乡公司、陈某2、张某、陈某3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海口糖厂与海口市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共同合作集资建房,陈某2、张某均为海口糖厂员工,购买位于海口市××区房,总价款165612元,并交20000元定金。2012年8月6日,陈某1与陈某2、张某签订《集资房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陈某2、张某购买的上述房产以367750元的价款转让给陈某1。陈某1、邓某向陈某2、张某支付了指标转让费180000元、定金20000元及后续房款后,居住并使用该房屋至今。目前,涉案房屋备案登记在张某名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
2015年9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徐某与椰乡公司、陈某2、张某、陈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日,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做出(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张某购买的位于海口市××区的位于海口市××区房。陈某2、张某不服上述查封裁定,于2015年11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复议申请,认为查封的房产属于陈某1所有,请求依法撤销上述查封裁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号通知,驳回陈某2、张某的复议申请。2016年4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判决:1.椰乡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某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对上述债务陈某2应在其持有海口椰乡食品有限公司30%的股份范围内,向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某对陈某2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对上述债务陈某3应在1267000元范围内向徐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送达后,因陈某2、张某、陈某3不服,向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6月1日,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01民终712号民事判决,判决:1.维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变更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张某应对陈某2在本案中的连带债务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陈某2、张某、陈某3的上诉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椰乡公司、陈某2、张某、陈某3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徐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7)琼0105执1164号公告,拟将张某名下位于海口市××区房(合同备案号:BZ0009995)进行评估拍卖。邓某、陈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琼0105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邓某、陈某1的异议请求。邓某、陈某1不服该裁定,遂成本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集资房转让协议书》效力问题。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涉案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陈某1、陈某2、张某均为海口糖厂职工,因此获得了购买海糖小区住房的资格,虽然陈某2、张某转让涉案房屋时,该房屋尚在建,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是房屋的基本价值要素如位置、楼层、面积等已经确定,具备了较明确的经济价值,陈某2、张某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构成了期待权,可以处分、抵押、继承。根据陈某1与陈某2、张某签订的协议,陈某2、张某在收取陈某1的转让费后,将其享有的购房资格转让给陈某1,由陈某1办理购房手续,承担房屋的后续房屋购买费用。从协议书可以看出,陈某2、张某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期待权转让给陈某1,陈某1享有在支付完房屋价款及转让费后取得房屋的权利。因此,陈某1与陈某2、张某签订的协议为有效合同。
关于陈某1、邓某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作出(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本案涉案房屋。而在2012年8月16日,陈某1便与陈某2、张某签订了《集资房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转让款和陆续支付全部购房款。房屋交付后,陈某1、邓某一直居住并使用涉案房屋。现该小区的房产证均未办理,邓某、陈某1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综上,陈某1、邓某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其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陈某1、邓某所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薄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转让不动产物权,受让人在办理物权转移登记手续后才能取得物权。陈某1与陈某2、张某虽然达成了转让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合意并签订了协议,但是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陈某1、邓某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对于陈某1、邓某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对位于海口市××区房的执行;二、驳回陈某1、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00元,由徐某、椰乡公司、陈某2、张某、陈某3负担。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5执异4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无新证据提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支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集资房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虽然陈某2、张某转让涉案房屋时,该房屋尚在建,未办理房屋产权证,但是房屋的基本价值要素如位置、楼层、面积等已经确定,具备了较明确的经济价值,陈某2、张某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构成了期待权,可以处分、抵押、继承。根据陈某1与陈某2、张某签订的协议,陈某2、张某在收取陈某1的转让费后,将其享有的购房资格转让给陈某1,由陈某1办理购房手续,承担房屋的后续房屋购买费用。从协议书可以看出,陈某2、张某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期待权转让给陈某1,陈某1享有在支付完房屋价款及转让费后取得房屋的权利。因此,2012年8月16日,陈某1便与陈某2、张某签订了《集资房转让协议书》,并支付转让款和陆续支付全部购房款,时间在前。而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15日才作出(2015)秀民二初字第485-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本案涉案房屋,时间在后。且在涉案房屋交付后,陈某1、邓某一直居住并使用涉案房屋。现该小区的房产证均未办理,邓某、陈某1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没有过错。综上,陈某1、邓某对于涉案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于其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某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上,上诉人徐某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玉臣
审判员 周慧娟
审判员 王法坚
二〇一九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以欣
速录员刘梦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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